2004/12/20 | 《神话恶人传》之 鼻涕传
类别(痴鱼梦话) | 评论(0) | 阅读(112) | 发表于 16: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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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神话已经两年多了,经过了风风雨雨,也造就了一批人才,今天,很多人都已经离开了神话,但是我们仍然不能忘记他们,和他们留下的许多故事。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酝酿,由非衣和葫芦组成了一个创作小组,记录和真实的反应了那个年代所发生的事情---《神话恶人传》,今天推出的是第一部《鼻涕传》,故事基本上属于虚构,请大家没事儿的时候来对号入座。
《神话恶人传》之《鼻涕传》
作者:非衣,葫芦
冬天的夜晚,远处金茂大厦的霓虹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一条僻静的里弄中一个孤独的水泥电线杆上,点着昏黄的灯光。这是上海最普通的一个里弄,然而,就在这个里弄里,发生过多少故事!爱人背叛而去,穿着洁白裙子的少女在这根电线杆下哭泣;有只流浪的狗曾把这里的一个角落画做成自己的领地,每天夜里都像君王一般巡视过这里的每个房门;有个小孩曾在这个电线杆下跌到了,她稚嫩如花瓣的小手伸向她的妈妈,眼泪像珍珠般滋润过这里的土地……
可今天,这里却异常安静。梅花正在静静的墙边开放,散发着冷冷的清香;夜里经常成群结队登堂入室的老鼠们也都沉默着,仿佛为了听清楚每一句对话。
一个飘忽的人影晃动着走到这片昏黄的灯影里,杂乱的令人迷惑的步态,让人觉得走得那么慢,那么飘忽?如果不是头晕,那此人就肯定是有非凡的轻功。
人影越来越近。穿这一件破旧的四个口袋的中山装,一双白底子的片儿鞋。手中却擒着的一个长长的匣子,外面裹着崭新的红绸子,红绸子上绿色的丝线大大的绣着一把大大的宝剑的图案。
传说中的神话第一剑客!--- 鼻涕大虾!
据说没有人见到过那匣子里面究竟是什么样的一把宝剑,见到的人都没有了性命。活下来的,只有当年曾经风流江湖中名震江南的号称三大猪头之一的刀客模特。那是许多年前的一个黄昏,也是在上海,模特跟鼻涕交手后,只说了一句:鼻涕是个剑客…就昏迷不醒,二十天后醒来就远走南京,至今没了音信。
因此,神话江湖上开始盛传神话第一剑客就是鼻涕,鼻涕是使剑的高手,是高手中的高手,那只神秘匣子里的剑使得出神入化风雨不透无坚不摧。当年鼎鼎大名的三大猪头之一的刀客模特败在鼻涕那神秘匣子里的剑下就是一个证明……
昏黄灯光下的里弄里面依然是冷冷清清的,半夜的时分,即使是上海这座不夜城也变得安静了许多。鼻涕孤独的站在那里,手里依然擒着那个红布包裹着的绣着宝剑的神秘匣子。她似乎在等着什么……
突然,里弄口进来一群人,领头的脑袋上带着一顶瓜皮帽,穿着一件黑色缎子面的大氅,大氅上用金线绣着“沉香屑”三个大字。他左手举着一个鸟笼子,右手托着一个紫砂的茶壶,腰里面扎着的一条崭新的沙驰皮带,皮带上面别着一个蛐蛐罐。身后跟随着十多个随从,有的抬着马桶,有的举着沙发,竟然还有人扛着一个硕大无比的洗脚盆,浩浩荡荡的把这个狭小的里弄塞了个满满当当。
“来了?”鼻涕的身影在昏黄的灯光下越发的朦胧
“来了,怎么着?就侬一个宁?”陈香屑喝了一口茶慢悠悠的坐在随从准备好的马桶上。
“一个人还不够吗?”鼻涕的口气越来越冷
“老大的口气伐?难道侬不晓得今朝啥宁要会侬吗?”陈香屑从马桶上站了起来,随从们赶紧给陈香屑预备好了沙发。
“知道,不就是又一个送死的吗?”鼻涕晃动了一下身影
“好,好,好!阿拉今朝倒要看看究竟啥宁挖塌!”陈香屑把鸟笼子放在沙发上,自己又座到了马桶上。
双方都沉默了很久,依旧是等待着。远处外滩的海关大楼的钟声又一次敲响,一个时辰过去了,又一个时辰过去了。
“你找的人什么时候来?”鼻涕晃动的越发厉害了
“马上就来,怎么着?害怕了?”陈香屑用眼角瞟了一眼鼻涕,然后了喝一口茶。
“哼!害怕?我是害怕你的人不来!”看得出来鼻涕晃动的身影越来越严重了,她悄悄地靠到了电线杆子上,闭上了眼睛。
这时候,从沉香屑的随从身后传来一阵骚乱……来了…来了…随从们让开了一条通路。只见一个少年从通道中走来。从打扮上看俨然是一个练家子,中式的娩裆棉裤,裤脚扎着绑腿,脚下穿着踢死牛的布鞋,布鞋上贴着一个商标—莱尔斯丹。上身上穿着一件中式棉袄,中式棉袄的脖领子上还系着一条金利来的领带,袖口上还带着一副真皮的护腕,上面的商标分明写着:阿迪达斯,
“啊呀,老猫猫大虾,终于把您给盼来了”陈香屑一下子从马桶上站了起来:“喝茶,喝茶,fuck,茶杯呢?”陈香屑回头训斥着随从
“报告,咱们出来从来都不预备茶杯,”随从小声的低着头说
“Shit,笨蛋,一帮笨蛋。来,猫虾,您看您就用我着茶壶吧,我这可是上好的紫砂壶,都20多年没洗过了!”陈香屑殷勤的把茶壶送到老猫猫的面前。
“他妈的,愣着干什么?给猫大虾看座!”陈香屑冲着身后的随从大吼道。随从们立刻举着另外一个马桶放到老猫猫身后。
“不用了,沉少,您这次叫我来是什么事情?”老猫猫的脸上带着笑容,沉着的看着沉香屑
“啊,你可知道神话第一剑客?”陈香屑面带得意的神情
“啊……….!你说的可是神话第一剑客---鼻涕?”老猫猫睁大了双眼
“没错,就是他!”陈香屑摸了摸手里的茶壶
“嗯,她在上海?”老猫猫倒吸了一口凉气,两只手开始渗出汗水
“是啊,我知道你是个人才,所以才每个月给你寄盗版光盘,资助你学习MBA,就是为了能够有一天打败这个神话第一剑客。今天这个机会终于来了”陈香屑又喝了一口茶说:“你听好了,如果你今天打败了她,我就送你一套盗版的巴赫,另外再加一条领带,圣罗兰的!”说着,陈香屑从怀里摸出一条皱皱巴巴的领带,上面分明沾着饭嘎巴。
“这……鼻涕现在在哪里?”老猫猫擦了一把头上的汗水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陈香屑用手一指靠在缦吒俗由系谋翘?br />昏黄的灯光下鼻涕闭着眼睛,靠在电线杆子上,恍惚中慢慢的晃着。老猫猫顿时感到身上一股寒气。
“去吧,我给你准备了最锋利的刀!”陈香屑一个眼神,手下人立刻抬来一个大铁箱子。打开铁箱,里面还是一个铁箱,再打开里面还是一个铁箱,打开以后里面还是一个铁箱子…………最后打开的一个铁箱子,里面放着一把明晃晃闪着寒光的、用象牙镶嵌把手的张小泉菜刀。
老猫猫看了看着把菜刀,又看了看沉香屑,他没有说话,默默地拿起了这把菜刀,在手中掂了掂。转过身一步一步的慢慢的向鼻涕走去。
一步,又一步……这时候里弄里面的人都屏住了呼吸,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大声的喘气,就连沉香屑也站在马桶上,手里还紧紧抓着一个随从的袖子。
随从中有人轻轻的咳嗽了一声。“Be quiet!”沉香屑尖声怒吼,一边伸出带着金黄色大号顶针的指头指着哪个咳嗽的随从说:“你丫的明儿给我去中山医院,检查有没有非典!”
一步又一步……里弄里面只有脚步的声音。鼻涕还是靠着电线杆子在那里站着,手里噙着那个裹着红绸子的匣子,闭着眼睛轻轻的晃着……
一步又一步……老猫猫头上的汗越来越多,他揉了揉流到眼睛里面的汗水,脚步越来越慢,越来越轻。可是鼻涕还是在那里轻轻的晃着……
最后一步。老猫猫停了下来,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当时,老猫猫跟鼻涕的距离只有0.037米,老猫猫做出了一个决定,这个决定影响了他此后的一辈子。
老猫猫举起了菜刀……一切都安静了下来,所有的人似乎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大家呆呆的看着老猫猫举在再半空中的菜刀。鼻涕的眼睛依然闭着,靠着电线杆子,没有一点动静。
菜刀还在半空中举着,老猫猫的眼睛里面再次渗入汗水,可是他已经没有力气去揉了。他的眼睛仅仅的盯着鼻涕,手在半空僵硬的举着……
阿嚏!陈香屑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只见老猫猫机灵灵一个冷战,手中的菜刀咣啷落地,随着鼻涕优雅无比地抬手,老猫猫的身形在瞬间委顿下去。
“传说中的杀人不用刀……天啊,鼻涕根本没出手!”沉香屑尖叫了起来,一时间随从们乱作一团。也就在这个时候鼻涕的手慢慢的越抬越高,已经高到了下巴,正慢慢越过在她脚下缩成一团的老猫猫,直指向沉香屑和它的随从。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快跑!”……
13.6秒以后,里弄里面重新恢复了安静,安静的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除了沉香屑和它的随从扔下的马桶、沙发、洗脚盆……
鼻涕的手慢慢的越抬越高,一直高到眼睛上,然后揉了揉眼睛,打了一个哈欠,睁开了眼睛,奇怪的看着地下缩成一团的老猫猫和他身边的那把镶嵌着象牙的张小泉菜刀。
“哇靠,我睡了多长时间啊?怎么人都走了?”鼻涕自言自语着看看不远处里弄里面沉香屑和她的随从们丢弃的东西。看着脚下的老猫猫。慢慢的弯下腰,老猫猫还是一动不动。鼻涕伸出手摸了摸老猫猫,发现老猫猫已经没有了呼吸。随手捡起了那把菜刀,慢慢的晃到那一堆被丢弃的杂物中。
“哇靠,阿拉今朝发着财了”鼻涕仰天大笑起来,那破中山装在寒风中瑟瑟的飘了起来。她走到了那个硕大无比的洗脚盆前,洗脚盆里竟然是满满的一盆热水。鼻涕站洗脚盆前沉默沉默了一会儿,她端详着手里的那把菜刀,突然间发现了刀背上面刻着字:
Forever in Love
“这…这…这是猪头模特的刀!”。顿时眼睛里面浮现出了一片迷茫,似乎沉浸在遥远的回忆中……
一阵寒风吹来,鼻涕打了一个冷战从回忆中醒来,伸手扯开那个用崭新的红绸子裹着的神秘匣子。一手举着模特的菜刀,一手从匣子里面拔出一支歪七纽八的枣木拐杖,眼睛里面含着眼泪狂笑道:模特,模特,你在哪里?……
寂静的里弄里面传来回声:在那里…在那里…在那里……
随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鼻涕茫然的看了看四周,除了缩成一团没有呼吸的老猫猫以外,只有散乱的沉香屑和她的随从丢掉的东西。鼻涕一下子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双膝一软凄惨的坐在了洗脚盆前,眼睛盯着那盆洗脚水哽咽着:“大海啊,只有你能懂:一个没有对手的剑客,是多么孤独…”
迷惘而温柔的夜,梅花的香气更浓了,更浓了…… 远处仿佛有人飘然走过,留下一声淡淡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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